腦子陡然間清醒。
草,霍嘉年!
“林亦然——”
林亦然著急,費力支撐起上半身,他無所謂房間亂不亂,也不在乎霍嘉年會怎么評價他和霍競戀愛的事,此時此刻只想自己不在別的男人面前走光,手臂抓起身上的被子想把腿也蓋上,但一側的臂膀一軟,身體倒了回去,深吸了口氣,兩只膝蓋費力并攏。
“林亦然!”聲音已到了門外!清晰得直沖耳膜。
“你敢進來我殺了你!”林亦然怒吼。
這時響起第三人的聲音。
“只要你把手搭上門把,我就會挖了你的眼睛,”霍競的語氣并不急切,只是狠到了極點,“我讓你來,不是來找然然對峙,是告訴你,你該改口了,要么,管他叫爸,要么,一無所有!
聽到霍競的聲音,林亦然大松口氣。但心里卻罵著老混蛋,老混蛋老混蛋老混蛋老混蛋老混蛋.....
如果沒有霍競允許,別說到他房門口,霍嘉年必定連游輪都踏不上。
老混蛋!
他不知道外面的情景,只聽著動靜,片刻,霍嘉年真喊了聲爸,不知道是喊霍競還是喊他,聲音里帶著哭腔,隨后腳步漸遠沒有了聲響。
咔噠,門把被扭動。
他知道是霍競,還是瑟縮了下,接著是關門聲。
“老婆,”霍競走到床邊,掀開被子,低頭親了親林亦然后抱起他,“你的愿望都幫你實現了,現在給你洗澡!
“什么愿望?”林亦然蠕動嘴唇,問得有氣無力,有霍競在心里便踏實了,眼皮再次沉重起來,腦袋靠在對方肩膀上時已沉沉睡去,哪還有力氣回想山莊酒會那晚心里想的事。
不過霍競記得。
老婆說了,要和他大戰三/百回合然后讓他兒子早上過來道早安。
*
白天休息了一天,回到住處時已經晚上九點多,林亦然腰酸背痛,簡單洗漱就再次倒進了床里,其實休假四天,照道理應該是第四天返回,第五天該在公司上班了,結果第五天才回來,又耽誤了一日。
躺下沒多久,房門打開,霍競把他抱去了四樓。
“我都差點忘了,我們現在在談戀愛,沒戀愛的時候你就老愛把我弄到你房間,戀愛了不得粘死人,三樓的房間是不是要落灰了?”林亦然趴在床上抱著枕頭,閉著眼睛咕噥。
然,得不到回應。
只覺得房間開始降溫,開空調了?
他摟了下胳膊,順便睜眼瞧一眼霍競,只見霍競就杵在他面前,不禁納悶:“怎么了?”
霍競盯視著他:“你忘了我們在戀愛?”
?
林亦然嗤得笑了,撐起腦袋,一手勾住霍競睡袍上的系帶:“我就隨便那么一說,怎么可能真忘了,”又莞爾道,“我有時真懷疑你是個戀愛腦。”
“除了你的事,其他事都沒那么重要,”霍競坦然承認。
“公司的事也不重要?”
“不重要!
“......”老男人真會花言巧語,但仍然覺得甜,心情泡在了蜜罐里,不過工作還是重要的,“你帶我出海玩了幾天,手頭肯定會積壓不少事,該認真對待還是得認真對待,對吧叔叔?”
“嗯,”霍競坐入床里,按住林亦然肩膀....下沉...
“.....!!”林亦然的困意都飛了,咬牙攥緊枕頭,每次感覺頭皮都要裂開了,回頭怒斥,“感覺你嗯了個毛線,我在和你談工作你在干嘛!你是嗑/藥了嘛!”
霍競親在他通紅的耳朵上,雙臂箍緊他,道:“最近有身體不舒服嗎?”
“你說呢!”
“我說認真的。”
看在霍競沒有亂來,林亦然想了想說除了累也沒什么,沒有惡心嘔吐,沒有肚子痛。
霍競應了聲說:“過兩天我要出差!
“出差?”
“大概一個星期左右,我盡量在一個星期之內回來。”
“哦,”忽然心里就空了一塊,本來還怕霍競太粘人影響到他工作,沒想彼此很快要分開,反而自己先不得勁兒了,“出差就出差唄,也不用趕,該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,總不能事情沒辦好你就想著回來吧,以后在一起的時間很多!
可一想霍競年紀大了,活一天少一天....
心里想法剛起,林亦然驚叫了一聲,脖子紅成一片,霍競親吻在他后腦勺一小撮翹起的呆毛上:“其實我不老,你不用想著等我哪天死了就可以換個人成雙成對,趁早打消這種念頭!
“........”比他想得還遠。
*
霍競出差沒那么快,在三天之后,要走的那天林亦然提出要陪他去機場,可霍競帶他在外面餐廳吃過飯后便送他回了家。
林亦然沒再堅持,反正一個星期而已,而且他的應酬也在假期之后翻了好幾倍,以前沒有交集的這總那總都要來投資的他的游戲,關鍵是他現在也不缺資金,沒有新的游戲開發方向。
除了要來投資的,還有想拉著他一起玩兒投資的,更有諸多邀請要他參加各種聚會酒宴,這都是托了霍競的福。
林亦然從侍應生手里端了杯葡萄酒,與宋裴碰了碰。
今晚是華湖建筑集團董事長孫女的訂婚宴。
“沾了你的光,我才能見到華湖董事長孫女長什么樣?”宋裴失笑。